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里,我牵肠挂肚地出了一趟差。
走的时候正是寒冬腊月的三九天,去的是气温零下几十度的北边再北边。
回想起来,我忽略了种种的不如意,答应这趟远行,可能只是为了考验:考验欣欣,也考验自己。
虽然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给欣欣做工作,并最终取得了她的应允。但我临行那天送欣欣去幼儿园的时候,还是看到了她的不舍。平时的每一天,欣欣都会开心地跟我道再见,笑着冲我说妈妈您去上班吧,可那天,她跟我再见的时候满眼的黯然,坐在自己的小座位,我只能看到她的小背影,看不到她的表情,老师叫她再跟妈妈告别一小下,让妈妈放心,她好似听不到一样,久久不肯回身。最后,勉强地、匆匆地回了一下头,小声说了句妈妈再见。她没有抱住我不让我走,没有流泪没有哭,甚至没说一句妈妈别走这样的话。出了幼儿园,我难受得直想掉泪。
在哈尔滨,在童话世界般的雪雕城、冰雕大世界,我想,要是欣欣来了一定会高兴。没有她,我虽然也会欣喜于这里的美景,但总觉得缺少最心底的那份喜悦。在俄境里,连电话也不能打,那种完全彻底的分别,让我明白,我其实可以什么也不是,但我一辈子是一个母亲。
终于回家了,欣欣在看到我的一瞬间,只知道开心地傻笑着,竟然忘了上来抱住我。笑过后,忽然别过头,一声不吭地、眼睛一下也不眨地盯住电视,姥姥凑过去看欣欣,欣欣也不理。看到欣欣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泪光,姥姥的眼圈先红了。
这次考验,考出两个结果:
1、欣欣可以接受与妈妈的短暂分别,因为她坚强,也因为她知道妈妈的爱就在她周围。
2、欣欣常说:妈妈,我们永远也不分开。以前我一直以为她一个两岁多的娃娃,并不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事实证明,其实,她懂。